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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培训为名、欺诈为实的所谓的“培训贷”是已被银监会、教育部等部门叫停的“校园贷”的变相升级。《中国青年报》近期曝光的多起“培训贷”事件中,有的受害学生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还贷,学业和日常生活被严重耽误。令人气愤的是,这些借贷平台往往打着“兼职”“创业”“助力成功”等名义,受害者原以为自己幸得贵人相助,没想到却掉入一个个精心设置的陷阱。

  今年4月以来,全国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发布多个预警,旨在提醒广大学生各类“培训贷”“回租贷”中有陷阱,一些非法机构采取威胁、恐吓甚至暴力方式进行催贷,严重危害广大学生安全,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,并一再告诫广大学子“天上不会掉馅饼,远离不良校园贷”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从多起案例看,经济贫困的大学生更容易成为各种“套路贷”的受害者。在笔者看来,这正是非法机构找准贫困生的弱点,有针对性实施的犯罪行为。

  首先,贫困生在物质上较为匮乏,家庭难以提供金钱和物质方面的支持,进入到大城市念书后,面对身边同学的高消费,心理落差往往较大。在工作难找、收入偏低的就业环境下,一些贫困生受“成功学”蛊惑,以为轻松就能创业成功。这种急于求成的焦虑心态,便给了各类“套路贷”乘虚而入的机会,不法分子诱导或是逼迫受害大学生在各类贷款协议上签字。原以为可以通过贷款迅速改变命运的这些年轻人,却不知自己要面对的往往是无法承受的巨大金融风险。

  其次,贫困生警惕意识较弱,也是促使他们容易落入陷阱的因素。不少贫困生在进入大学前接触的网络信息不多,大众媒体上传播的各种金融、互联网诈骗的新闻,以及网络舆论场上反复讨论的那些“套路”,一些贫困生却所知甚少。而且,他们往往性格淳朴,对社会的复杂性、人性的阴暗面缺乏辨识能力。在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,贫困生更容易上当受骗。

  而且,贫困生的家庭教育中往往缺乏这类涉及钱财的安全教育,甚至一些贫困家庭的家长,自身就不具备安全意识。在法律知识和金融常识都不具备的情况下,遇到“套路贷”机构的花言巧语,贫困生很容易就会掉坑。还有,他们的权益被损害后,维权之路往往也格外艰辛。

  因此,要防范“培训贷”陷阱,对大学生尤其是贫困生进行有针对性的教育,并严格学校的管理,都十分必要。

  首先,校方应当加强管理。有些借贷平台在校园里公然“开讲座”,或是借用传销的“套路”,通过“师哥师姐”拉“学弟学妹”下水,让最可信赖的“同学”成了诈骗链条中的一员。到学校里发传单,他们在校方眼皮底下开讲座,这些人在学校里是怎样一路畅通无阻的?

  有些人认为只要让学生学习好、稳定就业,就万事大吉了,不太在乎学生可能遭受的权益受损的风险,而一旦危机产生,有的校方往往又拿不出切实的帮助和建议,甚至把自己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。这些管理上的薄弱之处,给不法分子在校园内大肆行骗开了方便之门。

  当然,我们也不能完全苛责校方的管理问题,毕竟,当前各种名目的“套路贷”实在花样繁多,手段刁钻,为了能欺诈天真的学生们,往往动用各种“套路”,其中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利用“贪婪”“从众”等人性的弱点,大肆开展心理上的攻势。从既往情况看,培训的一大“套路”就是动用“饥渴销售”“打压销售”等手段。

  因此,在学校加强管理和教育的同时,还要提升学生尤其是贫困生的自我警惕意识,对各种销售“套路”有警惕心理。我们都知道,营销手段有很多,但只要合法、合理,就不会被外界批评,不会被法律追责。判断合理与否的准则,就是看其是否存在虚假宣传、以假乱真的问题。“培训贷”在这方面堪称“套路之王”,其往往用很低的准入门槛来诱导受害者加入其中,并不断地给他们“盼头”,但永远不会兑现最初的高承诺,却也不会把他们逼走,就这样,受害者一步步陷入欺诈的泥潭。比如,一些所谓的“零门槛培训”实际上要还贷款,一些培训公司的“老师”严重缺乏教学资质,打着帮助就业旗号的“培训”却教人伪造简历……这些荒唐的手段最终走向的只能是诈骗。

  有的受骗学生向警方报案后得不到及时立案调查,有的求助教育、工商等行政部门,却又被告知不归他们管,陷入贷款的学生想及时抽身并非易事,时常要面对被催债的麻烦。

  对于“套路贷”坑害大学生、尤其是贫困大学生的行为,社会各界应该给予高度的关注,让那些阴影里的“套路”被阳光照射。

  黄帅 来源:中国青年报

  微信群成了“紧箍咒”

  职场青年只想来一场痛快的“信息减负”

  魏丽娜拍了张新出租屋的照片,想要发给妈妈看,但是她不断下拉微信,始终没有找到妈妈的头像。在她聊天界面里,全是通过置顶功能始终显示在前排的微信群,加上最近刚加入的两个新项目联络群,魏丽娜置顶的群组增加到27个,占据了聊天界面的前4屏。而刨除这些置顶的微信群,她保存在列、可以统计的微信群则多达481个。

  工作群、项目群、有领导的群、没有领导的群、家人群、好友群、同学群、投票群、抢票群、学习群、代购群……大学毕业工作才1年,无数个群组将她迅速拉进无数社交圈。但是,复杂的社群关系并没有带给魏丽娜更多有效的社交关系,群里熟悉的朋友屈指可数。而与日俱增的微信群,却带给她越来越多的焦虑与负担。

  被群关系绑架的社交人情

  “你永远不知道哪位微信好友会变成微商或者代购!”并没有人征求过魏丽娜的意见,但她还是被拉进了无数代购群,“日韩化妆品代购1、2、3、4群”“下周去台湾代购走一波”“泰国7日游人肉背回超划算”……拉她进群的人里,有关系不错的同事和朋友,也有很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大学同学。

  朋友圈可以选择屏蔽,微信群即便设置了免提醒,仍旧会有一个扎眼的小红点,躺在微信消息栏里。还有一个代购群,群主总会@所有人,一天好几次,魏丽娜不堪其扰,想过退群,但又担心朋友看到退群提示而影响关系。“真希望微信能设计一个‘拒绝对方邀请你进群’的功能。”

  除了代购群,还有无数点赞群、投票群、推广群,微信群成了一门“生意”,每个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建群、加群,或基于社交、学习、相亲,或试图窥探、获取资源、建立市场。

  李东阳的国庆节也因“群”而苦恼。一位小学同学结婚,先是所有人在群里齐刷刷地刷祝福,复制粘贴的都是第一个人敲打出来的文字和表情包,后来有人将自己私发给新郎的红包截图发到群里,并补了一句“虽然人没到,但份子钱到啦!”“队形”就开始变成发红包截图。李东阳犹豫许久,不得不点开群成员列表,找到新郎的头像,点击“申请添加对方为好友”。“原本没有任何私交,但是大家都这么做了,你一个人不做,就会被所有人侧目。

  线下社交受限于时间与空间,微信群里却只需要一个简单的@。老同学们在群里挨个表现友情;家长们在群里排队奉承老师;上班族在群里复制粘贴为同事刷祝生日祝福;部下们在群里花样为领导的发言点赞……毕业很多年后,微信群帮助李东阳重新建立起久违的班级概念,也将他拽进越来越复杂的“人情关系”里。

  “隐形加班”带来新的负担和焦虑

  杨舒是一名新媒体编辑。凌晨3点,热闹的北京进入短暂休眠,但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。部门工作群里,习惯熬夜晚睡的领导刚发了一个热点进去,@他“明天一早推送”。

  杨舒立马在群里回复收到,然后无奈地爬起床,艰难打开电脑。他曾因为设置“免提醒”没能及时回复,几分钟后,领导就在群里再次@他。以前在QQ里,不在线的账号头像会变成灰白,对方会得到“此人无法及时收到消息”的暗示,但微信头像却常年是彩色的,于是对于领导而言,他似乎应该永远在线。

  “没办法,毕竟还要工作。”杨舒记得自己推送过一篇新闻报道,宁波一家公司老板,深夜在微信工作群里发了条通知,要求员工在10分钟内上报当月营业额。正巧有位店长睡着了,没能及时回复。10分钟后,老板在微信工作群通知:你已被辞退。

  工作群方便沟通,也产生了越来越多的隐形加班,困扰着无数像杨舒一样的职场人。许多指令看起来简单,只需要打个电话、查个数据,或者翻看一下聊天记录,但正是这些看起来随手可做的事,让工作变成了24小时、365天的事。

  李响参加工作4年,微信群增加到246个,其中大部分都是因为工作关系建立和加入的。为睡个好觉,他养成了夜晚断网的习惯。但更多人,还是只能像杨舒一样,和同事在私下无数次吐槽领导的作息规律,最后还是只能调整自己的时间,去配合领导。微信群成了“紧箍咒”,手机聊天框里,装满了一些职场年轻人强忍着的担忧与焦虑。

  垃圾信息消磨耐心

  何铭给所有的群设置了消息免提醒,但那些五花八门的群还是在消息界面占据着不少位置。一些群活跃度很高,大量的图片、视频信息占据了手机巨大的内存空间,还会将重要的消息位置压下去。

  还有一些曾经参加活动的群,活动结束后,逐渐变成“僵尸群”。但总会有一些人,孜孜不倦地往里面分享各种链接,有请大家帮忙投票的,也有做公众号想要拉阅读量的,但大部分时间并没有人会响应。还有一些群里,时不时冒出各种虚假消息、网络谣言甚至黄色信息。何铭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些链接,泛滥的广告和垃圾信息,消磨了他的好奇心和耐心。

  在一家知名公关公司任职的陈伟刚经历了一场部门矛盾的升级,有同事在项目群里因为利益分配问题吵了起来,为了让领导主持公正,最后从项目群吵到部门群,又从部门群吵到公司大群。工作群俨然成了硝烟弥漫的“战场”。

  “以前很爱在群里说话,现在看着就觉得心烦。”陈伟私底下是一个很热爱社交的年轻人,朋友小聚、同事约饭都少不了他的身影,最后他在微信群中却变成了一个小透明,朋友笑他“线上 ”,因为除了工作需要,他很少在群里说话。最近,他新添置了一部手机,申请了一个微信小号,里面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。他说自己念书的时候曾是个重度网瘾少年,但是现在只想来一场痛快的“信息减负”。

  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见习记者 李翀 来源:中国青年报